上海自然之友PGS支持生态农业项目
4月25至29日,我作为环保支教志愿者参加上海尚道青少年社区文娱活动服务中心(Open mood)执行主任唐雪松主办的山东聊城大张学区支教活动,给小学三、四年级的孩子们讲授“生物多样性与美丽乡村”的课程。我为这课程做的备课是寻访小学周围的农田,遗憾的是学校没有投影条件,我带去的投影仪无法将我拍摄到的照片展示出来。但是,我的话题就从这里开始。
我拍摄到的照片在这里晒晒,看能否闻到那一股股难闻的农药味?
看到一座新建的学校被农田包围着吗?
我是学化学分析出生的,搞化学实验虽然是年轻时候的事,但对化学品的敏感嗅觉和味觉,成为我这辈子挥不去的职业病。我去了7所小学和幼儿园,似乎只有我在乎教室外面飘进来的农药味。我每次都问孩子们,你们感觉到了吗?那时异口同声:“感觉到了”。
葱蒜是山东传统的农产品,网上搜索一下关键词:大蒜农药,获得235万个词条,其中还有不少这类报道:
一菜农在种植大葱过程中,为灭害虫,擅自在大葱上喷洒国家禁止使用的农药,其所种植大葱经检测,农药残留超标190倍。4月14日,记者从镇平县法院了解到,该案已经审结,被告人姜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处罚金5000元。法院同时判令:在姜某缓刑期内,禁止其从事大葱生产活动。
输入:大蒜种植的农药:
全国重点大蒜分布地区多在山东、江苏一带,大蒜一般在每年秋季种植。首先大蒜种植要求土壤有机质充分,需要足量的底肥,保证土壤疏松有利于蒜头膨大。大蒜定植后,首先要用的是除草剂,大蒜田常用的除草剂多为二甲戊灵系列及其复配制剂。例如,33%二甲戊乳油、50%二甲戊*乙草胺乳油、或有使用扑草津、乙氧氟草醚等配合使用的。大蒜田病害防治常用到50%多菌灵、百菌清、代森锰锌、福美双等。蒜天个别有地下害虫危害的,可使用毒死蜱颗粒撒施或用乳油灌根。上面照片还可以看到,为了减少杂草,保地温,使用塑料薄膜全覆盖,这样根部的病虫害更加猖獗,用药会更多。输入:大蒜根部农药,获得234万个词条。
在吃饭时人们入乡随俗学者吃葱蒜,我都能吃,但想到田里的情景,吃不下啊。餐馆老板只好说,这些都没事,自家吃的不用药。
上海自然之友PGS支持生态农业项目
在弘毅农场寻访
4月30日下午,我和唐雪松老师在济南经营环保公司的平邑人赵峰开车陪伴下来到平邑的弘毅生态农场,傍晚,蒋高明老师陪我们寻访了农场。这是我寻访的生态农场中,显得最支离破碎的,也就是说,没有他们领着看,放眼望去,搞不清哪里是属于弘毅农场的领地。
看到中国科学报记者胡璇子的《弘毅农场:一位科学家的生态农业进行时》的文章,距今已经一年多了,影响深刻。也因此,蒋高明老师介绍“六不用”生态农业的相关文章,笔者先前看过好多,几乎每篇都不拉下,而且还都转发了,但是,弘毅生态农场到底是啥样的,亲身体会,亲眼目睹太重要了,以前有人在社群里对弘毅农场说三道四,我当时底气不足,只是说:不要对人过于刻薄呀。唐雪松老师还老对我说:可可,我只相信你,你介绍其他人或事,我就不再信了。
这里是蒋高明老师的老家人,按照弘毅生态农场“六不用原则”的100多亩小麦田,是在去年生态花生收割后种上的,周边可都是传统化学种植的小麦田啊。唐雪松在左一,赵峰左二,右侧二是蒋高明老师,笔者在右侧边上。
这个院子里养着300头菜牛和一块小麦田,门外的工地与弘毅无关。头顶上的太阳能除虫灯是弘毅出资搞的,村子的地里做了一溜,为村民的地头除虫。
唐老师在与弘毅黄牛逗乐,这时候是我想起蒋高明老师写的《买牛记》
牛吃的饲料就是农民的玉米秸秆
带我们来弘毅农场的赵峰,学的就是农业,还曾经在山东省农业部门工作过,他在微信群中与蒋高明有过接触,但没见过,猜测蒋高明有政府的大资金支持。这回他很认真地考察这里的一切。300头牛的粪便确保现有参与农民及自营农田的有机肥
科研楼的外墙上,绿植覆盖中有鸟窝和蜥蜴、壁虎等,生机勃勃
我们看到了麦子上的七星瓢虫
这里的大蒜没有塑料地膜
大蒜地里杂草不少,土质松软,颜色也不一样,来到山东,看到的仅此一景
这是茂盛的菠菜种子很快要成熟了
这里是几十亩果园,也是一位蒋家庄的乡亲跟随蒋高明老师搞的,地里养着鸡
唐老师,这回您来到这里,还住了一晚上,亲身体验这里的一草一木,安抚农场的待产母狗,这回又将自己所在公益组织的徽章放在田埂上拍照。这对蒋高明老师创办的弘毅农场,信还是不信呢?唐老师对蒋高明老师开玩笑地说:您是在开发“敌后根据地”啊,蒋老师哈哈大笑道:可不是吗,我们一定能“解放全中国”的。
弘毅生态农场经过10年的努力,没有大的资金投入,没法像我以往寻访的农场那样一口气吃下一大块地,围起来,没法进行生态隔离。这里几十亩一个院子,那里几十亩一块地,十分艰辛地滚动发展、靠自身积累,形成一块一块彼此分割的生态孤岛。
是的,我使用了“生态孤岛”这个词,蒋老师居然很认同这个“孤岛”说,我没有太多时间走村串户,但所到之处,看到村里参与生态种植的村民的轻松和喜悦,也看到那些匆匆路过的村民的冷漠。
对此,蒋老师充满自信,他指着一个池塘里的垃圾和农药瓶子说,我们这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刚开始说我有毛病,后来就开始关注了,现在已经是越来越多的村里人跟着我们干了,如今,加上村民参与的,弘毅模式带动的有300多亩了,快到全村三分之一,孤岛在逐渐连成片,已经成为看得到的趋势。
当然目前还是普通农业模式多,我们目前几乎没有得到政府资助,仅靠消费者的力量和我们的坚守,十年走过来了,后面的路会容易些,只要他们按照我们“六不用”的原则做,我们弘毅生态农场就会全部收购他们的生态食材,我们只要能够有足够的市场支持,我们很快就可以将整个村庄全部转化为“六不用”生态有机的,我相信不需要太长时间。
是的,我在这里看到的就是一个生态循环农业的样板,我看到了田里的生物多样性,我看到了弘毅的“生态孤岛”与周边农田的显著差别。尽管弘毅今天还仅限于一个一个隔离着的“孤岛”,尽管还有不少细节有待进一步完善,但“生态孤岛”上所显现的生命力是显而易见的。
搞生态有机农业应该到生态环境条件良好的大西南去,寻访过弘毅农场之后,我体会到蒋高明教授的历史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我到过自然生态太条件不错的贵州黔东南地区,但在那里坚守牛、鱼、鸭生态循环活水稻米耕作的有牛哥杨正熙,与蒋高明教授同样遇到不理解、不信任,同样面临着极其艰辛的坚守。
我们上海自然之友认为,既要尽快地保护自然生态好的地方不被化学农业破坏,不被城市化所抛弃,也要支持蒋高明老师等仁人志士在山东、河南、河北、江苏等这些已经被化学农业、工业化农业重度污染的地方,践行脱毒、生态恢复的实践。因为这样的实践对于社会的向善、环境的恢复,具有同样重要的示范意义。
对于那些质疑弘毅生态孤岛的人,我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说:蒋高明教授作为一个国内著名的生态学家,没有躲在高楼里忽悠国家的科研经费,而是在山东这块被化学毒物严重污染的土地上,为传统的旱地作物探究生态有机的种植方式;他在家乡践行的的每一小块“生态孤岛”的成功,都给当地的农民和政府看到重建美丽乡村的希望。在这个唯利是图的时代,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证明,啥样的知识分子,算是真正有良知的;做啥样的事业,才能看到他身上具有中华民族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