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2005)人类属于大地,大地不属于人类

2016-12-17
116
人要不要敬畏自然?这是个讨论了很久的话题,古代人在自然面前是小心翼翼的,因为那时他们感觉自我力量太小了,只有害怕的份儿;后来科学家出现了,底气粗了,就不把自然看在眼里了。【敬畏与不敬畏之分自古有之,远在“科学家”尚未问世的两千五百年前,巫婆和西门豹,一个敬畏,一个不敬畏。他们是同时代的人,并无先后之分。】总之,人自己以为很能了,而有这种感觉的,恰好是因为出现了发狂的科学家而已。【李冰父子修造都江堰,也是“自己以为很能了”吗?那时候可还没有“发狂的科学家”呢。现在也没有“发狂的科学家”,因为发狂的人当不了科学家。当然,科学家也会“发狂”,例如纳什。但他发狂时不是科学家,当科学家时不发狂。】然而,需要提醒科学家的是,只有敬畏自然才能保护自然。【看来按照蒋高明的标准,巫婆为河伯娶妇是“保护”自然,而西门豹率领人们修渠则是“破坏”自然。】
先来说敬自然。实际上,即使有了现代科学,人类在自然面前还算不上小学生。【如果将来的人类是博士,现在的人类可以算小学生,可是自然在人类面前,还比不上弱智儿童,毕竟弱智儿童能觉察旁人的态度是否友善,从而改变自己的态度,自然却没这个能力。】
地球出现46亿年了,若将这个时间比喻成24小时,人类只出现了1秒钟,以1秒钟学到的本领就来挑战自己的祖师爷,除了嫩点,多少有点不自量力吧?【这种“不自量力”并不自人类始,小小的叶绿体把古老地球的还原性大气“破坏”成了氧化性大气,可比我们人类对自然的改变大得多了。】最好的工程师加上最强大的技术设备,开动着隆隆的机器,用成百上千的温度和大气压,外加催化剂才能生产出来的氮肥,小小固氮菌在无声息中搞定;【小小的固氮菌要几亿年才进化出来的能耐,人类几年就研究出来了,这不是也证明了自然的无能吗?24小时的自然没有发明有轮子的动物,一秒钟的人类却发明了车轮。】人类自己不能制造食物,而所有的绿色植物在眼睛看不见的工厂里(叶绿体),也是在无声息中将无机的二氧化碳和水合成了有机物,释放了我们呼吸的氧气。而科学家们竟不十分明白它们是怎么工作的。【科学家“不十分明白”,但毕竟明白了五分,可是那些“绿色植物”却连一分也没弄明白。医生目前还治不好艾滋病,但并不证明艾滋病毒比医生聪明。】在自然界里,老资格的除了植物和细菌,连我们身边的蚂蚁蝴蝶也有了3.5亿年的年龄,所有的生物共同努力使我们所依赖的生态系统运转着。【它们是生态的一部分,但却并没有“努力使我们所依赖的生态系统运转着”,只是“努力”让自己不被淘汰掉,虽然这种努力未必都能成功。】对于这样完美的自然,我们难道不该敬重吗?【自然产生病菌、病毒、火山、地震、海啸、洪水、干旱、苍蝇、蚊子、跳蚤、绦虫……。对于这样丑陋的自然,我们难道还要“敬重”吗?】
再看畏自然。“非典”至今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别的不说,那满大街的人们都戴着口罩走动,立马增加了人与人的距离———原先的同胞变成了随时发生的污染源;北京人再也没有了昔日的荣耀,似乎变成了世界上最不受欢迎的人。【这都是“不寒而栗”的副作用。笔者那时出门没有戴过口罩,因为知道室外不会传染非典。只是被人强迫饮下了苦汁(“预防”非典的中药),明知无用,只是为了照顾“恐惧”者的情绪,由此也就亲身体验到“恐惧”的无用和有害。】就是这样小小的半生命(20-450纳米之间),却让陆地上最庞大、掌握了最先进的科学武器的人类感觉到恐惧。【不懂科学的人才“恐惧”,钟南山并不恐惧。】去年的“禽流感”,最近的海啸和地震都造成了大量人员的伤亡。在自然发怒的时候,人没有不怕的,即使最聪明的科学家。【科学家是不怕的,当年闹地震时,有个地质学院的教授偏偏住在家里,不住地震棚。因为害怕余震而长期住地震棚的,不少人患了肾炎。更有怕得厉害的,晚上听见火车响,以为是地震,从二楼窗户跳出来摔断了腿。】
不敬重自然的结果是轻视自然进而破坏自然,而敬重自然才能保护自然,免遭自然的报复。【此说毫无根据,这次海啸丧生的有几个是不“敬畏大自然”的人?海啸会因为“敬畏”而不发生吗?】人类虽然上天了,也入地了,可是环境在迅速污染,生境在碎片化和岛屿化,蓝天碧水已成为奢侈,物种消失的速度在短短的100年超过了过去几万年,二氧化碳增加的速度也是一百年等于过去的一万年,谁之过?英国科学家最近的研究表明,地球在面临第六次生物大灭绝,如果前五次是自然发生的,这一回可实实在在是人类造的孽。全球变暖、臭氧层扩大、水资源危机、人口爆炸以及土地荒漠化,哪一点离开了所谓科学的进步?【科学的进步提高了人的寿命,导致人口增加,需要的资源也就随之增加了。当然,如果人们能满足于前科学时代二十几岁的平均寿命,每个人都做到拒绝科学,有病不治等死,不用化肥,减少粮食产量多饿死一些人,科学的“罪恶”也就没有了。但是即使是最极端的环保主义者,能够实践脱离科学的生活么?】科学家为什么又制止不住呢?【人总是想活着,这是大自然进化产生的自然规律,科学家所改变不了的。科学家发明了避孕技术,可惜宗教家门不赞成,天主教认为避孕不道德,科学家有什么法子?】塑料被认为是近100年来人类最糟糕的发明,【如果没有人造纤维,我们要开垦多少荒地种棉花才够?那要多破坏多少大自然?你算过吗?】那么原子弹呢?【原子弹对自然没什么影响,不信请到广岛、长崎、比基尼环礁去看看。】转基因呢?【转基因可以少用农药,保护大自然。】对于我们朝夕相处的自然,我们不敬重它、不怕报应,其结果自然是加速生态环境的恶化。【不敬重就要遭“报应”,自然有那么“狭隘”吗?这是高明的首席研究员所设计的自然邪神吧。】今天的自然生态退化,当年的“人定胜天”就没有责任吗?【这是典型的“口号决定论”,人类想活得长一点不是任何口号所能改变的。】
“人类属于大地,但大地不属于人类。世界上的万物都是联系着的,就像血液把我们的身体各部分联结在一起一样。生命之网络非人类所编织,人类只不过是这个网络中的一根线、一个结。但人类所做的这一切,最终会影响到这个网络,也会影响到人类本身。”
印第安酋长西雅图的话,道出了人与万物息息相关的联系。我们强烈呼吁人类保护自然和回归自然,同自然搞好和谐。【印第安人懂得和谐,却被白人弄到几近灭绝,看来不尊重科学是搞不好“和谐”的。如果我们也学习印第安人拒绝科学,恐怕不等自然来报复,早被八国联军杀光了。】要做到这点,首先要谦虚谨慎,从敬畏自然做起。【“敬畏自然”就能“谦虚谨慎”?看了首席研究员的文章我们只能得到相反的结论,发现每个鼓吹“敬畏”的人,都会发出最不谦虚谨慎的胡言乱语。】